冰岛薄荷🐳

关于我

平时画画水彩摸摸鱼
中考神隐(੭•͈ω•͈)੭✯*・

插图好美!!以及一看到信笺就想到万年大王八叶修qwqqqqqqq

蓝罐曲奇:

今天520,没有产粮的我偷偷上来放个涅槃插图图透~


叶蓝真是自带虐狗粉红光环,不知像太后那样特种兵x军医paro的叶蓝会是怎样?0 0【咦脑洞又来!


感谢画手 @林木木LinM 和现实脱离中太太!P2的画手是木木~其余两张是脱离太太~


顺便附带上涅槃预售地址啦~戳我


按照剧情顺序排列,超喜欢超喜欢少年的他们!





顺祝各位520虐狗日快乐~~一起吃狗粮~!

蓝罐曲奇:

任岁月流逝,人间蹉跎,叶蓝二人,永不分离。


写完这里,没有bgm,却是泪目了。


感谢有各位的陪伴,《涅槃》完结。


episode1  2  3  4  5  6  7  8  9  10  11  12  13  14  15  16  17  18  19  20  21  22  23   24  25  26  27  28  29  30  31  32  33  34  35  36  37  38  39  40  41  42  43  44  45  46  47  48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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末世过去五年,满目疮痍的大陆渐渐恢复了原有的繁荣生气。


自虞国向东南沿海布军,设立术师阁分部以来,荒凉不堪的沿海地方不再杂草丛生,官府驿站、酒肆茶馆又随着军队的需要慢慢出现在了重建的城镇之中。新的官路重新铺下,并配有迅疾如风的车队通达东西。


废墟被统统清理,荒废的田地按回流的人口分成,分派到愿意前往东南沿海居住开荒的各家各户。


原本北上逃难的百姓回到故国,领着一份地契,挥着锄头斧子,将末世的苦难辛酸,挥别在了新开荒的土地之下。


五年之中,元气恢复得最快,亦是最为繁荣通达的城镇,要数靠近伏塔江的杭城。


即便是在末世之前,杭城亦不过是处小小的县城,如今却扩大了许多,成了远近闻名的州府。曾有人听说,杭城外的那片海岸,便是末世最后的决战之地。


当年打下沉海之战,斗神君莫笑率领的兴欣战队,便驻扎在此城。不论是领头的神枪苏沐秋,还是其余成员,皆战功赫赫,名声远扬。杭城的人口,有大半都是冲着兴欣的战功而来的。


而让这些回流的百姓们更加踏实的是,那个传承者蓝河,也就在杭城之中。据说他比兴欣更早守在了这个地方,日夜守在杭城的海岸前线,未曾远离。


城中有许多正年轻貌美的姑娘都悄悄仰慕着这位神秘的蓝河大人,四处去探听蓝河的婚配情况,然而军队对蓝河的私隐护得很紧,大多人都悻悻而归。


有些大胆的甚至去求守城的士兵,让对方前去替他看一看蓝河大人的模样,或是送个信送个小物件什么的,期盼能够接近蓝河大人。


若是前面那个要求,倒也还好,细细描述一遍又一遍便是了。偏偏要给蓝河送信送礼物,士兵们却是怎么也不敢的。


“姑娘,可饶了俺们吧,”士兵们苦着脸,冲着就要哭出来的美貌姑娘们讨饶,“实在不是俺们不肯,上回有个不懂事的帮着送礼物,结果被蓝河大人踢出了军队——姑娘们还是想想别的办法罢!”


偏偏姑娘们不依不饶:“谁知是不是你们孤家寡人的,嫉妒心起,不肯帮忙!指不定蓝河大人就愿意收呢!”


领头的兵士一听,顿时有些气了,道出实话:“姑娘们可别怪俺说话难听,这可是实打实的真话——那位蓝河大人在等着他的伴侣归来,守着这座城可是守了整整五年呀!”


姑娘们果真露出晴天霹雳般的表情,伤碎了心。有些却不肯放弃:“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?”


“哎哎,我也想知道呢。”


一个男人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,姑娘们和士兵同时抬头看去,只见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站在后面,眨巴着一双无辜的桃花眼,嘴角挂着痞气的笑容,却是叫人移不开眼。有一刹那,姑娘们竟然看呆了,一动不动。


见所有人都看着他,男人偏了偏头:“哎呀,大哥,你倒是说下去呀。”


士兵们都反应过来,有些丈二摸不着头脑:“兄弟,你一个大男人,怎么好奇这些事情了——姑娘们快快散去罢,要是让蓝河大人发现了俺们在这和你们说话,又有一顿苦头吃了——”


“何事聚众喧哗?!”


一道清冷的声音忽然从众人头上传来,姑娘们闻声望去,城墙上下来一个俊雅的男人,白衣蓝衫,双眼湛蓝,哪怕是天空与大海的颜色,也比不过其中一分惊艳。


“蓝、蓝大人!”士兵们叫苦不迭,早不来晚不来,偏偏这个时候被蓝大人遇上,抓了个正着!


“蓝大人!”


而那些姑娘们显然没料到蓝河会出现在此,纷纷发出欢喜的低低叫声,就要蜂拥上前——


蓝河今日原本没想下城墙,只是守城官兵和他诉苦太多,个个都是被城中想见蓝河的姑娘缠得不行,便索性下来多走动解围。他稍稍移动了一下眼睛,目光落在了靠后面一些的男人身上。那人笑眯眯地望着他,一双眼瞳隐隐透出金色的光亮。


蓝河忽地晕眩了一下,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了身旁的护栏。


那一刻,世界静得只能听见他那颗跳动得越来越快,越来越痛的心。五年来勉强愈合的伤口又有了要流血的迹象——


他甚至忘记了就要将他围住的姑娘们的存在,伸出手去,身体前倾,想要努力去抓住。


“叶……”


眨眼间,男人便消失不见,快得像是蓝河的错觉。


下一刻,他被人从背后抱住,以几乎让他窒息的力度。


原本满脸欢喜的姑娘们忽然全都刹住了脚步,活见鬼了似地瞪着那个男人将她们日思夜想的蓝大人抱进了怀里。


后面跟上来的士兵们也惊呆了,手里的兵器咣咣地掉了一地。


男人压根就没想再让他们多看一眼,倏地风一般消失了。


还带走了蓝河大人。


众人:“……”


 


风呼呼地刮过耳旁,蓝河根本不知道对方要将自己带到那里去,他只知道自己一点也反抗不得,也不想提反抗,身体僵硬,头一阵一阵发晕。


不过很快,他们便停了下来,对方手一松,蓝河脚步不稳地往前踉跄了几步,抬眼一看,正是在杭城外的海崖上。


对面的离海风平浪静,入目是一片广阔浅淡的海蓝。脚下海浪沙沙地卷上来,雪白的浪花碎裂成晶莹的光。


五年来,蓝河从这片崖上眺望的景色,一直如此平静,从未有变。无法磨灭的身影总会踏着海浪声,悄悄入他梦中,极尽柔情蜜意,醒来却也总是扑了个空。


如果是梦的话。蓝河眨了眨酸涩的眼睛,想道。


他提了一口气,慢慢,慢慢地转过身去。


夜半梦回才会出现的人,如今站在了他面前,四肢健全,完好无缺,鲜活地呼吸着。


蓝河伸出手去,指尖触到了实体——不再是虚幻而无形的梦了。


“小远,”叶修抓住了蓝河的手,“是我。”


蓝河瞪着双眼,还未说话,眼泪便先滚落了下来。


“秦、秦岭秋风……”他胸口又紧又疼,气息不稳,艰难地吐着字句,“蓝桥春雪……我是不是总算等到了?”


“是,”叶修用力地把头埋进了蓝河的肩窝里,“带我回家吧。”


蓝河抱住叶修,无声地呜咽。像是长年累月无处可泄的苦闷终得流向出口,又像是苦守多年的无望等待终于等来了一生的回应,失而复得的巨大喜悦冲击着那颗伤痕累累的心,如此疼痛,如此难以抗拒。


而他甘之如饴。


细密的吻落在蓝河的耳尖上,接着是侧脸,那双独一无二的眼睛,顺着湿湿的泪痕而下,落到柔软的双唇。两相回应,缱绻缠绵,极尽情意。


 


“大人!就是那人!抢走了蓝大人!”


刚才在城楼下拦着士兵的姑娘们气喘吁吁地扬手一指,正好指向城外海崖上背对着的人影。就在蓝河被带走之后,这群姑娘们迅速做出反应,分成两批,一批四处去寻人,一批则硬是拖来了守城的兴欣战队去救人。


包子满脸不相信地顺着姑娘的芊芊玉指看过去:“蓝大人这么强,估计也是自己跑的,再说这世上除了——”


他的声音戛然而止,跟上来的其他人抬头一看,也竟是愣住了。


“那、那不是?”方锐哆哆嗦嗦地抬起手指,指向那人的背影。


包子忽然嚎了一声,看上去就像要哭出来了:“老大——呜呜——”


海崖上的人似乎听见了这边的动静,侧过身来,冲着底下红了眼圈的队员们摆摆手,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:


“哟,孩儿们。”


结果一瞬间,冲上来的队员便将他淹没,抓着他又哭又笑。若不是蓝河在旁看着,他们早就失控了。


蓝河让开几步,被自家队员围攻的叶修心有所感地看向他,露出苦尽甘来后的温柔笑容。蓝河红了脸,红红的眼睛不敢看叶修,移向别处。过了一会,又试探地移回来,偷偷看他。


怎么能这么勾人!


叶修挣脱了包子等人,走过去勾住蓝河的脖子,光天化日之下狠狠亲了他一口。


全程围观的兴欣众人:“……”


底下看得一清二楚的姑娘们:“……”


 


之后很久,姑娘们才知道,原来那个神秘男人真名叫叶修,就是传说中的斗神君莫笑。按蓝大人后来亲口和她们解释的话来说,那人便是他“眼中的白月光,心尖的朱砂痣,容不下别的人了”。


俊美儒雅的蓝大人说这话时,那男人像牛皮糖一样黏在他身上,老不正经,冲着姑娘们笑得一脸欠揍,看得姑娘们牙痒痒,只恨不能上去抓花了那人一张俊脸。


只可惜为时已晚,当她们再见到君莫笑时,对方已经与蓝河双双着大红新郎喜服,踏入喜堂。身着红袍的叶修丰神俊朗,和同样俊美无双的蓝河大人站在一起。即便心有不甘,她们也不得不承认,两人实在般配登对,若真拆开了配上别的人,那该有多违和啊。


那一日,在全城百姓的亲眼见证下,叶蓝二人正式拜过天地,拜过高位上两人的师父,再夫夫对拜,结为一生伴侣。


礼成后,主持大婚的司仪为活络气氛,当着全城百姓的面要斗神对蓝大人道出心中最大愿望。


叶修沉思片刻,转头看向身旁些许紧张地期待着的蓝河,十多年来从未变过的蓝眸中,只有他叶修一人。


叶修收紧了牵着蓝河的手,金瞳熠熠发亮。他凝视着蓝河,终于有勇气,道出那个深藏心底多年的愿望。


 


漫长十二年,从南到北,再回归原地。懵懂少年,揣一颗情窦初开之心,跌跌撞撞踏过刀山火海,生死别离。直至涅槃归来,亦未曾改变过分毫。


当年千波湖畔,漫天烟火之下,白衣青年凝望所爱之人,立下与子同袍之誓。


而今死生契阔,终于与子成说。


 


“任岁月流逝,人间蹉跎,你我永不分离。”


 


THE END

蓝罐曲奇:

今天把这几天挤的一点给扔上来。


虽然这段时间很多事情都不太顺心,二十多本无料派出去只等到一个妹纸repoTWT不过这也在意料之中


今天很开心的是拿到了人生中第一笔参本稿费,不在于数量多少,而在于意义。


2015年实在是改变了太多,有好有坏~


episode  1  2  3  4  5  6  7  8  9  10  11  12  13  14  15  16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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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“肉卖完了!都散了吧!”


  王大高声对着排队等着卖猪肉的人群喊道,把手里最后一块猪肉卖了出去,杀猪刀嚯地一下立在了被用来当砧板一截布满划痕的木桩上。


  拎着篮子期盼着有所收获的妇女们立刻露出了失望的表情,有些赶紧跑去另外一家碰碰运气,有些冲着王大喊道:“王大!今天怎么卖这么少啊?”


  王大一边收拾着摊档,一边爽利地回应:“不好意思了嫂子!明天一定多卖点!去别家看看吧!”


  然而也没有多久,特地早起的妇女们发现集市上本就不多的食材被疯扫一空,少数人抢了先机,一上来也不问价钱,便要了让其他人都眼红的份量。


  自难民北上以来,昌平城里的菜蔬粮食供应便渐渐出现了捉肘见短的情况,市集里撤下了海鲜,卖的东西越来越少,价钱也往上走。谁都知道怎么回事——坊间流传的消息没几天就传遍了整个昌平城。虽然惧怕全力镇压消息的官府,但是暗地里该怎么做自然是了然于心。本来家家日子都不太好过,眼下更是严峻紧张——在这种人人自危的时候,哪家多吃一口,都是滔天罪恶。


  女人们嘴角抿得紧紧的,眼睛闪烁着算计的光芒。那些抢到食材的妇人们还没来得及高兴,就发现自己被里三层外三层地包围了。


  很快,妇女们的谩骂声充斥了整个集市,不少人动手抢夺,一时间场面极其混乱。被抢夺食材的女人刚开始还能激烈反抗多骂几句,没过一会在拳打脚踢下便没了声息。


  王大瞠口结舌地看着这群瓜分了战利品,露出解气表情的女人们离开,再转头看了看躺在地上只有出气有没有进气的几个可怜人,心下一阵警铃大作。周围几家卖光了货物的摊主也和他一样,不敢多管闲事,讪讪地离开了。


  他不动声色地收拾好摊子,不紧不慢地走回家中。一关上门,他的老母亲就迎了上来:“儿啊,今天又这么早回来了?”


  王大点点头,又把窗户关上,转身悄声和母亲说了今日市集上发生的事情。


  老妇人眉间带上了深重的忧虑,她愣愣地扶着儿子的手,好一会儿才慢慢开口:“儿啊,咱们真的要走么?咱们在昌平城住了这么多年呀……”


  “娘,你看这世道,就连昌平城都不安稳了,除了逃远点,还能怎么办?”王大叹了口气,“我特意少卖些猪肉,就是为了咱们以后日子里能吃饱些。家里剩下的猪也被我宰了,肉给腌在了罐子里。不等明天,我已经找好今晚去北边的马车。娘收拾收拾行李,半夜咱们就出发。”


  老妇人沉默了许久,终究是点点头,去房间里收拾细软了。


 


  生死不过一线之间,叶修是知道的。


  但他更清楚,自己今晚很可能就要亲眼看着黑白无常用锁链缠上自己的脖子,然后就像他的养父一样,被拖入地府,从此永别人世。


  因此即便被许诺以虚伪的一线生机,叶修也忍不住开始有些侥幸地期待:能否摆脱这一切的同时,也活下来?


  于是他一动也不能动,看着国师靠近自己,冰冷的手滑上自己的脸颊,抬起下巴。


  与此同时,巨兽的模样也完全落入了鎏金色的眼瞳里。赤色的魔瞳里燃烧着贪婪和杀戮,对血肉的欲望赤裸裸地流溢,毫不掩饰地暴露在愈发恐惧的少年眼前。


  他怎么会……!怎么会想到这人还会留他性命!


  不,这已经不是人了!


  此时国师的半张脸像是被烧融了一般可怖,皱起一片片皲裂和褶皱,皮肤底下像肉虫一般游走的黑色咒文在迅速地吞噬着另外半张脸。全然没有了任何美貌可言的男人,睁着那双一样染上血色的眼睛,狞笑着加大了手上的力度。已经不能称之为手的黑色爪子刺破了叶修的皮肤,早已经准备好的咒文就要顺着伤口穿行进去——


  少年像是被抽干了力气,眼睁睁地看着那丑陋的咒文就要占据自己的身体,却无法挣扎。一瞬间悔恨翻涌不停,十五年的记忆在他的脑海里哗哗翻动,离海边的小屋子,白骨遍地的村庄,温热可口的饭菜,还有那道永生无法忘记的蓝——


  “吼——”


  仿佛是回应叶修内心的呼唤,红光一闪,仿佛地狱一角的房间都亮堂了起来——赤色的烈焰包围了整个房间,极快地吞噬了头顶的塔尖和周遭的门板。灵兽愤怒的吼声惊动了底下守塔的士兵,刀剑舞动、枪炮上弹的声音响起,夹着噼里啪啦的火焰燃烧的声音。一道由远及近的清亮呼喊穿过这一切喧嚣,传到了僵硬的人耳朵里——


  “叶修——!”


  黑色咒文像是被刺痛了一般飞快抖动着,逐渐退开了叶修的伤口。国师露出极其痛苦的神色,本就残破可怖的脸扭曲得更严重,他突然生生扼住叶修的脖颈,直到瞧见少年瞪大双眼无法呼吸的挣扎,才满意地转过身,得意地望着用剑砍伤了他的许博远。


  “小子,居然还能砍伤我,”男人双眼几乎要滴出血来,“看来你也是个不赖的……我要不要,把你也吃掉?”


  许博远手心全是汗,几乎要握不住剑,湛蓝色的双眼里死死盯着那个被砍了一剑仍怪异地狞笑的男人。在男人的手上,是眼睛渐渐翻白的叶修。


  明明这个男人不像个术师,许博远却不敢轻举妄动。


  他抿着嘴,想要咬牙再次冲上去,黝黑的战矛却横在了他身前。


  苏沐秋紧皱着眉头,他语调再也没有了平日的吊儿郎当,却犹如被风沙鲜血磨砺过那般粗硬 冷冷讽刺:“把自己的三魂七魄卖给凶魇,就为了一双灵瞳,国师大人可真胆大。”


  天枢塔尖已经被苏沐橙的烈焰烧去,呼呼的寒风刮过已经没有了屋顶和墙壁的房间。塔底,苏沐橙和旺财正拖着守塔的士兵,引开轰隆隆的炮火。许博远模模糊糊地看见万家灯火陆续亮起,街道上有人影晃动,大概是这边动静太大的缘故。


  “八阶,术师?”赤红的眼珠转向苏沐秋,其中的觊觎之色毫不掩饰,“今天运气可真不错啊……抓到灵瞳,还附送两个术师……迟早都是要被我吃掉的,不急,不急……”


  许博远见对面的国师已经陷入一种癫狂的自言自语状态,那藏在背后的黑影似乎不甘心只蜷曲于一个凡人躯体内,愈来愈大。他悄悄问道:“苏大哥,凶魇是什么?”


  “成千上万的怨灵凝集在一起,催生凶魇,”苏沐秋握紧了却邪,“小心些,这不是你能够应对的。”


  话一说完,青年身影一闪,立时出现在垂头喃喃自语的男人上空。却邪上浮现缠绕的金色咒文,一时间光芒亮得就要驱走黑夜,划破那浓浓的诡异影子——


  国师发出一声刺耳聒噪的大笑声,另一只手在空中一抓,乌黑的一张血盆大口凭空出现,一举吞噬了那袭来的金光!


  “在这呢,老妖精!”


  未等国师转过头去,一阵前所未有的痛苦从肩胛处传至全身——毫发无伤的苏沐秋活生生地砍下了他掐着叶修的臂膀,一块脱离的,还有黑影的一部分,化成雾气迅速消散。


  苏沐秋化出风刃砍断留在叶修脖子上的断臂,迅速撤回到许博远身边,把急速吸气喘气的人丢给少年。


  从国师嘴里迸发出来的已经不再是人声,国师残破的皮肉被从内部撑裂开来,巨大的凶魇凝集着半是雾气半是实体的野兽身躯,口中发出因被砍伤本体而暴怒的兽吼声:“你到底是什么人!——光明咒文?!——你怎么可能会这个?!”


  苏沐秋把背包里取出来的几支奇形怪状的西洋枪往腰上一别,看到已经彻底挣脱出国师的皮囊,露出原型的凶魇,嘴角露出又怜悯又轻视的笑:“真可怜。”


  他灵活地转动了下手腕,让右手的却邪头朝下,稍稍往后偏了偏。金色的咒文撤去,取而代之的是逐渐从矛尖浮现的赤色文字。 


  凶魇双瞳里露出的震惊让苏沐秋很是满意,束在脑后的长发随风扬起,浑身上下散发着恣意却令人无法小觑的气魄。


  “鄙人不才,偷学了点老祖宗留下来的技艺,”苏沐秋笑道,“我这人比较护短,既然你伤了我那傻徒弟——”


  话未说完,苏沐秋已经消失在了原地,弹起一阵狂乱的气流。


  “——可不能让你毫发无伤地得逞啊。”


  神枪笑眯眯地说着,人如入无人之境,自由腾跃在夜空里,战矛切肉般轻松地刺入凶魇雾化的躯体内,赤色文字化成一道道血腥的锁链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锁住凶魇的躯体,红光冲天而起,染红了半边夜空。凶魇惨厉的叫声几乎响彻了整座昌平城。


  对付凶魇最有效的莫过于咒术,眼前的凶魇虽然力量还不庞大,但至少修炼了数千年,苏沐秋当然没指望这点咒文就能够束缚住一头凶魇,顶多是给他自己争取点时间准备下一个更大的咒文布阵。他飞速地念动咒文,却邪有如黑龙游动,又再次削去了凶魇的一部分实体。但之后他没敢恋战,赶紧跳开。


  果然就在他跳开的下一刻,凶魇便已经挣脱了赤色锁链,嘶吼着化成黑雾,冲他袭来。


  苏沐秋皱眉啧了一声,口中开始念念有词。化成黑雾的凶魇最为棘手,要是趁着苏沐秋无法分神的时候去偷袭叶修和许博远,一切就麻烦得多了。


  就在苏沐秋念咒要将雾化的凶魇打回原形时,天枢塔下火炮轰隆中隐隐传来人类的惨叫声。叶修近乎嘶喊的声音也传了过来:


  “师父!昌平城沦陷了!”


  苏沐秋心一跳,没能顺利念完咒文,凶魇伺机挣开了咒文的束缚,雾气渐渐变成了火烧一般通红,冲他和叶修许博远袭来。


  苏沐秋知道这是凶魇要暴走的状态,一旦这种状态完全登上巅峰,即便是他,也不可能在凶魇手里完整救下他的三个小跟班了。


  “哥哥!快走!昌平城里都是怪物!”


  坐在旺财背上的苏沐橙顾不得底下被怪物撕扯的士兵,赶紧飞了上来,结果正撞上了就要暴走的凶魇。


  “沐橙小心!”苏沐秋大吼道,再次挥着却邪上前,赤金交错的光芒亮起,几乎照亮了整座昌平城——


  鲜血流满了整片曾喧闹繁华的街道,肉碎随着怪物的嘴巴开合散落四处。从睡梦中惊醒的人绝望地奔逃着,却发现被逼入了死路;噩梦坠入人间,化作屠杀炼狱。全城的惨叫声此起彼伏,呼天喊地,却没有神仙下凡救苦救难;婴幼妇孺,皆惨死于一张张饕餮的鱼嘴下。


  叶修摇摇晃晃地站起来,看着师父和仅有十岁的苏沐橙在前方和凶魇厮杀,身边许博远手握利剑,眼神里有着恐惧,却丝毫不动地站在了自己面前。


  他为何要拖着三个无辜的人,跟着他一起送死?


  叶修抬起眼,正撞上了虎视眈眈的魔瞳。


  叶修觉得自己在里头读到了一丝轻蔑,得意,还有狂妄,他还来不及思考这其中的含义,另一些事情就让他的身体就先一步做出了决定——


  他伸手把就要被黑雾沾染的许博远拉到身后,黑瞳流转化为金色灵瞳,左手背上浮现出奇特的黑金色兽头纹路,随着体内一股陌生的力量流动而不断闪动光芒。


  叶修感觉自己不受控制地张开嘴巴,念出完全陌生的两个字:


  “涅槃。”


 


  青云峰底下,深埋于山底灵脉的地宫中。


  躺在黑暗里的男人突然睁开了眼睛,一双金色的眼瞳流溢出摄人的光。


  “白泽?”




-TBC-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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